杨怀玉病了半年多,安宁四处求告,多少大夫来看过,甚至宫中的御医都说是孕时的热毒,师姐死前几天还曾劝告安宁,生老病死都是人生无常,强求不得,要她不要过于执念。
安宁咬住自己的手,泪水涌出来,她的喉咙里呜咽着断断续续的哭声。师姐一生与人为善,就连争执也不曾与人起过,除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淮笙,他眼底的痛色似乎在印证着她的猜测,她站起来,无力地走近他,扭曲着支离破碎声音,“是……他?”
淮笙看着她,眼角泛起泪花,却点了点头……
安宁看着他,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半晌,惨笑了一下。“你一早便知道?”
她的问题仿佛捅了淮笙一刀,胸中歇斯底里地疼痛让他无力地跪倒在地,“对。”
安宁的唇角溢出血来,“什么时候?你怎么知道的?”她不傻,淮笙三年前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执意与师姐决裂,一心跟在顾祯身边,如今又来告诉她是顾祯害死了师姐。如此反常奇怪的反应让她实在不能不心生疑惑。
“我一早便知道了,早在他要动手的时候……”淮笙颤抖着手从衣袖里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胸膛,深色的血没入暗色的衣裳里,余留下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安宁震惊地看着他,不自觉地俯下身来握住他颤抖的手,“你……”
他的双眼通红,看向安宁的眼神带上了无尽的愧疚,“小宁,从前的事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讲,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求你能听我说完……”
他顿了一下,惨然一笑,“顾祯为了逼你进宫给师姐下毒……”这话对安宁来说着实残忍了些,但淮笙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对安宁的愧疚终究是抵不过他的自责羞愧,为杨怀玉和药王谷上下百余位师兄弟报仇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他是要利用安宁,但是,一事不知也并不一定就是安宁的心中所愿……他在心里不停地催眠自己,只求师姐泉下有知不要怪罪他。
“为了逼我进宫?”安宁觉得这话荒唐可笑,又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她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震惊自责痛苦一时间齐齐涌上心头,无力感充遍全身,“你是说,他为了逼我入宫害死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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