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让安宁如同万箭穿心般痛苦不安,她用力抵住自己的心口,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这绝不可能,我不相信!”她捂紧了嘴,生怕泣血的嗓音传出去,泪水无声地滑下来,泪如雨下。
淮笙抬头定定地看着她,“没错。不仅如此,就连当年安老将军战死沙场,他也从中使了些手段!”淮笙虽然压低了声音,安宁却还是觉得他的声音振聋发聩,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得,耳朵尖锐得疼起来,头晕目眩难受极了。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安宁缓了缓,还是执着于自己最初的疑惑。顾祯并不是大意的人,不会随随便便给自己留下祸患,自然,也就不会随意让淮笙知道这些事。而这些问题,也正是淮笙最难以解释的地方。
淮笙下定了决心不能和安宁和盘托出,否则以她的性子必定会铤而走险走鱼死网破一途。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里藏着一丝慌乱,“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为他挡过刀,试过毒。陪他上过战场共历过生死,陪他在着不见天日的皇宫里熬了这些年,陪他在朝堂上权谋纷争,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他大抵是……信任我的……”淮笙有时回头看这跟在顾祯身边的许多年,心里总是五味杂陈。说顾祯信任他,信任到可以把自己的生死都交到他手里。说顾祯不信任他,却来见安宁一面也要自己亲自准了才行。到也不能说是他把安宁看的比命还重要,只是心虚底气不足,他输不起罢了。
淮笙想到此处,还是有些想笑,如今他要报仇,便将顾祯的江山夺回,将他赌上全副身家仍得不到的感情亲手摔得稀碎方才叫一个痛快。
他的心思安宁倒也明白几分,只是如今盘旋在她脑海里的,却是从前年少时顾祯懵懂青涩,温和有礼的模样。到底是什么把顾祯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无情之人?还是他本性如此?她觉得疲惫,心酸。从前师姐受顾珏之托照看她和顾祯,如今看来却是引狼入室。终归是她连累了师姐一家,淮笙纵是动机可疑,但也绝不可能骗自己。如今这光景,她即便再想粉饰对顾祯的恨意也不能够。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的两个人,都因为顾祯的私心命丧黄泉,她又有何理由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心中的痛苦和恨意似乎要吞噬安宁一般汹涌,她握紧了拳头勉力站起来,“你先回去吧。”
她转身坐到椅子上,面容生硬不带一丝表情。“我理清了自会再找你。”
淮笙看着她,只觉得十分陌生,不知该作何反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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