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笑了一下,“当然可以。”随即示意人将丝帕软垫都呈上来,方便周若行事。
“先生既云游四海,为何会到这宫中来。”安宁用手敲着桌面,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周若闻言笑了一下,拱手道,“草民不敢欺瞒娘娘。草民听闻娘娘貌美,初闻娘娘身染怪症时便觉怜惜,后又听闻娘娘的顽疾似是从前在医术上见过,尚有救治之法。于是便想进宫尽力一试。”
秋娘闻言大喜,“周先生有何妙方?”
周若闻言安慰般的笑了笑,“妙方称不上,只是草民定当竭尽全力为娘娘效力便是。”
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在殿内,安宁掩袖喝了几口水,喉咙处还是干涩的厉害。周若偷偷地打量着她,眼神里有些不忍。
细细地为安宁把了脉,周若倒是有几分明白为何市井之间会把安宁的病症传成无解的疑难杂症。她原是体寒,后又小产虚弱,本只需内补外养即可,如今却又有一股热毒在体内纠缠。不像是体虚,倒像是……中毒。
这两种症状若是同时用药,药性便会相克,但若要先解毒。怕是安宁的身体会受不了,若是不解此毒,每日进补的补药又会让安宁越发虚弱。周若皱了皱眉,这种热毒毒性温和隐忍,只会慢慢得消耗安宁的精气神,如此阴毒的招数,并不像这北方的用毒方式,倒像是西南蛮人的路数。
西南蛮人?有趣。如今这后宫前朝,竟还有这般人物,能与那些阴损狡诈的人搭上关系。周若幽幽地叹了口气,“娘娘体虚,热物进补怕是也受不得,这些补品也先停一停吧。”
秋娘一直看着他的动作,闻言愣了一下,“这……”
这几日急功近利的进补已经让安宁体内的热毒有些发作的态势,如今不知道是谁要害安宁,虽是受故人之托来救她,但是本着明哲保身的原则,周若也只能不动声色地先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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