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笙知道安宁召见了周若,心里便有些紧张,不知道安宁会不会察觉出些什么。当年顾祯嫁祸二皇子剿灭药王谷,众人虽觉得疑惑但也没有把怀疑转到他的身上。淮笙这几个月一直暗自庆幸杨怀玉没有怀疑顾祯,更没有怀疑自己。只是当年他仗着自己熟悉药王谷的地形,助纣为虐,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师父和同门师兄妹。只是因为周若年纪小,他终究是不忍心,于是将他送到一个开医馆的夫妇那里,又替他洗了记忆,异了骨形变了容貌。每年去看他时,只对他说是在路上捡到的,并不知晓他的身世。
周若生性剔透,但也凉薄。那医馆的夫妇相继去世后他便开始云游,与淮笙的联系也是断断续续。
夕晒灼烤着淮笙的侧脸,他擦了擦额边的的汗滴。路过的宫人有些畏惧地向他行礼。在外人眼里,这位跟在陛下身边的公公权倾一时,连前朝和司礼监都要畏惧他三分。但是他却总是那样漠然,仿佛不曾将这些琐事放在眼里,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周若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安宁的病症下论断,只是嘱咐了秋娘她的饮食,便告退离开了。
出门看见淮笙在日头下等他的时候,周若愣了一下,随及笑着上前用折扇拍了拍淮笙的肩膀。“怎么,一年不见,竟不知你如此想念我。”
淮笙笑着拍掉他的手,骂道“好生厚脸皮。”他许久不曾感受到轻松愉悦,此时虽是身在宫中,但见了周若,淮笙竟有种安心的感觉。他看着周若,“在宫中这几日还习惯吗?”
周若砸么了砸么嘴,“不习惯。在这宫里吃的睡的太好了,还真是不习惯呢。更何况这里的礼数如此这多,这些条条框框,实在是束缚得小爷我很不舒服啊。”
淮笙笑了笑,“行,今晚我向陛下告了假,带你出宫去放松放松。”
周若闻言嗤了一声,“出宫还是看我的,今天就带你领略一下宫外的美人儿,美酒。”
天底下的瓦子勾栏处永远是那么热热闹闹,淮笙无奈地看着周若在前面兴致昂扬的样子,意兴阑珊地慢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
“今儿你请客,爷要喝最贵的花酒,搂最漂亮的姑娘!”周若刚入京时就打听好了这京城中最大的花楼当属翠云阁,如今刚拉着淮笙从酒楼中酒足饭饱的出来便直奔此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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