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检查回来的第二天,钟福运夫妇挑了些伟花来拿的水果和小食品,去县城看望佳琳。去前,福运打了电话。两口汽车站下了车,叫了辆三轮。到工地时,佳琳已在大门口恭候多时了。
赵彩菊瞧见了,由衷地说:“佳琳就是懂事!”
一下车,赵彩菊就心疼不已,自责连连:“咋瘦成这样了!这挨刀子的贼女子。”她拉起佳琳的手,眼圈都红了。
“哪瘦了,还老样子。”佳琳笑着宽慰说,“进去吧。”
“钟嫣不懂事,婶婶替她向你赔个不是。”
“婶婶说哪的话,这我可不敢当。”儿女的事,怎能怪大人。
福运说老婆:“立门口说啥哩,进去再说。”
赵彩菊拉着佳琳的手往里走,一路都没撒开。
到了屋里,佳琳让他们坐了就去倒水。
福运把东西放桌上,打量着这用铁皮做的房子,曲着手指在上面敲了敲。她关心地问佳琳住上咋样,白天热不热,晚上冷不冷。佳琳说都一样。福运又问她在这儿忙不忙。她说不忙。
倒好水,赵彩菊把佳琳拉到床沿挨她坐下:“好娃哩,要不是念叨你爸跟你叔从小到大一直对路,咱俩家你来我往好得跟一家人,婶子有好多话实在是憋在心里不说不行,婶真是没脸来见你。以前你爸你妈躲计划生育,你天天到屋里来。为躲伟光纠缠,一晌一晌跟钟嫣躲到屋里不出来。你跟钟嫣一样,都是婶和你叔看着长大,清底你是个懂事善良,通情达理的娃,搁旁人早都把唾沫唾到脸上了。叫人家问上一句,你生的啥女,教的啥娃,做的啥事,你说婶这老脸该往哪里放,咋在人前立……”赵彩菊说着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佳琳赶忙拿毛巾递给她:“婶,你别难过了,我咋能怪你和我叔。我真的一点都没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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