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安抽了抽嘴角:“那位陆千户倒真是不跟咱们客气,咱是六扇门又不是锦衣卫,他凭啥使唤我们!还有,大牟你这是下水抓鸭子去了?”说罢赶忙跑过去抬着箱子,赶着牟岳:“箱子我来搬,你快回去换件干衣服吧。”
牟岳用衣角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坚定道:“一起抬!”一人抬一只箱子一趟就能完活儿。
大牟回舱房换身干衣衫,师父腿脚不好,便由羡安将箱子抬到,锦衣卫千户陆鄞的舱房,将箱子放下挺起腰板来,心里不禁叹了句:官大就是好。
虽不知陆鄞此人性情,可师父既然让自己对他敬而远之,那必然不是没有道理的,心里也怯他认出自己来,想起糖水街二两银子的事……,羡安脚步轻快当下就准备开溜,刚要走出舱门。
“且慢。”他的声音极淡,透着冰冷的气息,见陆鄞不过是二十有二的年纪,却与年龄不大相称的沉稳,波澜不惊中又凭添几分清冷。
羡安脚步微滞,深吸了一口气,明明是初春,肺腑却凉得可怕,压下心底的不安,嘴角强扯出一抹笑容,缓缓转过身来问:“千户大人还有何吩咐?”
他换下了湿衣裳,披了件青莲色直身,湿发未束起,只披在脑后,斜靠在黄杨木仿竹材圈椅上,修长的手指搭在圈椅的楔钉卯处轻轻敲了敲。
说巧不巧恰逢此时,牟岳叩门走了进来,本来换好干衣裳打算去灶间寻羡安,却发现她没在灶间偷吃。
她心中暗暗窃喜,拉上牟岳就要拱手告辞。陆鄞睇着牟岳他们二人,冷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箱子在水下的?甲板上徘徊了那么久,就算不能全吞捡个漏也是不错的,对吧二位?”
羡安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随便去捡把玉壶拿去当掉,六扇门的日子,也至于再过的紧紧巴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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