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岳忙打手势要她噤声,附耳朵贴在窗板下,紧接着听里头动静。

        伸手自箱里取出一轴字画,轻松抖开,眼帘低垂下,陆鄞的瞳仁紧缩着,拿着画卷行到牟程万身前。

        那轴画,虽只展出了半卷,却一点一画均无败笔,远山近水,山村野市,渔艇客舟,桥梁水车,乃至飞鸟翔空,细若小点,无不出以精心,运以细毫。

        “这是……千里江山图的真迹?”牟程万谔然道。

        陆鄞点了点头:“千里江山图作为,年初朝廷给湘西的岁贡珍品之一,据说是苗疆圣女看上了此图。”对于箱子的物件,他如数家珍。

        “铜鉴金掐丝去琅珍宝花卉盆景,琉璃莲花托盏,青白龙凤纹玉璧,点翠银麒麟,碧玺……这箱子里的物件,十有八九都出自大内皇宫。”他凉声道:“前辈也曾是锦衣卫镇抚,自然懂得,当今圣上最为忌讳的,那就是边将勾结外族!”

        爹爹曾是锦衣卫?牟岳认为不能再听下去了,赶忙拽上羡安就跑。

        羡安正听的起劲,就被牟岳拽走,心底里深觉可惜,撇了撇嘴。

        牟程万曾经是锦衣卫的事,就连牟岳都是刚知道,羡安此时暗付,师父以前的官高不高?外出办差肯定也是威风极了,照着牟岳的相貌,不难看出师父年轻时也是丰神俊朗,想必当时,一定还有不少姑娘,偷偷爱慕师父吧……

        陆鄞将画卷放回樟木箱里,转过身来,有礼道:“不知令徒二人为何藏在我窗下偷听?溪迟行事自问光明磊落,并无任何不可告人之处。只是担心,前辈对我有所误会,故而心存芥蒂?”

        闻言,牟程万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连忙朝陆鄞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大人千万莫要误会,犬子和小徒顽劣不懂规矩,竟敢冒犯大人,都是我失责,我一定让他们向大人您好好赔罪。”

        “前辈言重了。”陆鄞风轻云淡地道:“溪迟年少,此番姑苏之行,若有任何不当之处,也请前辈直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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