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牟程万忙道。
“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前辈回去好生歇息吧,明日晌午就能抵达姑苏官渡口,等到姑苏勘验莫纪明尸首一事,还要劳烦前辈。”俊眉星目下,陆鄞眼眸黑得像滩化不开的浓墨。
牟程万点头应了,遂拱手而出,步履蹒跚一瘸一拐的走回舱房,右腿膝盖处隐约传来万只蚂蚁啃噬的滋味,对于这等疼痛已然是习惯了。
心里却在回想陆鄞的话,堪堪担忧着两个徒儿。
锦衣卫行事办案时,打埋伏窥探乃是常事,但是若是旁人用在锦衣卫身上,无异于犯了大忌。想不到这两个小兔崽子,胆子这么大,以陆千户的官阶,想要收拾他们两个,简直易如反掌,但他却将此事告知牟程万,这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
如今当务之急,是得让陆鄞消了这口气才行,否则牟岳和羡安,早晚要在他手底下吃大亏。
轻声叹了叹,瞧见两个徒儿正悠哉悠哉的走过来,羡安走在前面,手里头还拿着一小包桂花蜜糖,嘴角微微上扬,即使不笑时也带着三分笑意,牟岳跟在她身后。
锦衣卫辨人的功夫了得,既然决定作给陆鄞看,那就绝不能心软。牟程万板起了脸,故意严厉重声训斥他们:“现如今你俩翅膀硬了,连为师的话都听不进去,竟然敢跑去偷听陆千户的墙角,你二人既然这么有主意,那从今儿起也不必再跟着我了。”
“师父,羡羡知错了……。”崔羡安一贯练达人情,率先求饶。
“爹爹,孩儿知道错了。”
牟程万这么一说,他二人可如今禁受得住,那是牟岳的亲爹爹,血浓于水。师父如父,是牟程万将羡安带回六扇门,给了她一个,如家般温暖的地方。
此时已日落黄昏,站船沿着河道行驶在水面上,羡安与牟岳脊背挺直,双双跪在牟程万舱房的门外,耷拉下脑袋做反思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