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安毫不犹豫的打断牟岳,大义凛然道:“晓得晓得,小爷自然凡事,以师父的尊尊教诲为首位,其次是公差。”每次外出办差时,这个憨厚的傻大个,都会跟老妈子一样啰里啰嗦。

        清晨时分,站船停靠在涿郡与余杭地界线的官家渡口,船工们上上下下,以补充船上淡水和食物。

        陆鄞倚在船头看日出,由南镇抚司押解来的一名锦衣卫囚犯,此时已经关押在船底,姑苏地带的民间水脉,尽数掌握在当地漕帮手中。

        那名囚犯名叫周明锐,虽是个盗却颇有侠士风范,一直以来劫富济贫,不幸因敌不寡众,被抓进了北镇抚司诏狱,有生之年能活着走出诏狱的,他算一个,这厮与漕帮渊源匪浅,倒也不亏!

        牟程万一瘸一拐的踱过来,与他闲聊几句,陆鄞邀一起去用饭,牟程万几番推脱不过,两人便一同往里行来。

        “这是何意……?”见牟岳和崔羡安直直的跪在地上,陆鄞诧异的一本正经。

        “犬子与劣徒不懂规矩,冒犯了千户大人,不必理会他们。”

        陆鄞睇了眼他二人,皆是低眉顺目,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小事而已,前辈无需介意,还是让他们起来吧,否则在下如何过意得去。”陆鄞眼中含笑对牟程万道。

        这两个孩子在地上跪了一整宿,水米不进的,牟程万早就心疼了,现在好不容易听陆鄞这么说,便顺势道:“既是千户大人发话,那便饶过他们这一次,还不快谢过千户大人,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羡安扶着船壁艰难起身,转向陆鄞,口中说道:“卑职多谢千户大人,宽宏大量。”双腿在地板上跪了一宿,如今压根使不上劲来,话未说完,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她膝盖吃痛,深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旁陆鄞袖手而立,淡淡道:“不必行此大礼,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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