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认识?”崔羡安疑惑的开口问她,虽依旧看不清那姑娘的相貌,可她那脱俗尘世的气质,任是凭谁,看过一眼都不会忘记。

        听罢,那女孩回过身来,嘴角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不置可否只说道:“若只论起景致,你觉得湘西巫山,与中原的人间烟火比起来,那个更美?”

        远处重峦叠翠,近处清流急湍、映带左右,这里美得更像是一幅画,眼前这姑娘与巫山上的溪水草木,都是那般的似曾相识,明明感到熟悉,却半分都想不起来。

        那名苗疆姑娘,含笑如镜花水月,似徐徐微风下一潭微暖的湖畔,纵然这世上有千万种风情,终不及她一个悠然神色,美的如同神灵般不可亵渎。

        “你衣着华贵,如果这里是湘西,那姑娘又是什么人?”羡安出言试探。

        “蚩念……楹……”

        羡安如同溺水般惊醒过来,拍了拍胸脯,喘着粗气。门外传来一阵笃笃的敲门声,“崔小爷开门,是我牟岳。”

        牟岳的敲门声虽然不大,却足矣将羡安飘飞的思绪拉回,道:“门没闩,推门进来吧!”站起身来行至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一饮而尽,如寒流淌入肺腑,立时清醒了不少。

        门未大开,只压了个门缝,牟岳伸进来一条胳膊,叮嘱道:“你的膝盖还没擦药呢吧?这是爹爹让我拿来的,他自己做的药酒活血化瘀的效果很好。”

        羡安走过去,从牟岳手里拿过瓷瓶,牟岳很是懂得回避,反手将门掩合上站在门外,语气很是温和的说着:“小爷,我还特意给你做了一道小食,擦好药酒记得喊我一声。”

        她无声的点了点头,一点点把裤腿往上拉,倒了些药酒在手心里,搓热才把手心放置双腿膝盖处。羡安一贯练达人情,又岂会不知道,与牟岳在师父门口跪的那一晚上,师父整宿都没有合眼,从他们跪在门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心疼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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