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城,是一座名字里都透着似水柔情的地方。

        再来到甲板上时,几股暖流迎面吹拂而来,今已是江南的风,比起京城初春的寒风凛凛,风到了这里就是粘糯。

        “大牟,你快看哪里,还有这都好美啊……”岸边错落有致的屋舍,素淡的青瓦白墙,完美地与流水结合到了一起,引得羡安时不时惊叹着。

        他二人皆是规规矩矩,着一件有些洗得发白的玄青色对襟衫,一对铜制皮扣三合革带护腕,怀里抱着把朴刀,腰间挂着六扇门捕快的制牌。

        牟岳早先领了自己爹爹的吩咐,定会看好羡安,也是半点都没松懈:“崔小爷,等些时候才能抵达渡口,你这样一直走开走去的,当心一会水土不服了晕船,那可苦了我了,还要扛着你。”

        她尚歪着头心情甚好,牟岳肩膀上除了挎着自己的行装,还背着羡安的。

        俗话说吃人嘴软,刚还吃了人家牟岳做了拔丝红薯,就连手里头这捧瓜子,方才还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葵花,牟岳做挂浆时没用完,锅里还剩了些糖稀,总不好浪费,羡安就往灶台里添了两根干木柴,顺手炒出来些焦糖瓜子出来。

        尽量忍住笑,哼唧了一声:“你不能说几句吉利话么?这次公差虽不知案情如何,但是这地界着实是美得很,姑苏城,可是地地道道的江面水乡!”她摊开手掌,匀给了牟岳一小把糖瓜子。

        羡安看着鬼灵,说到底不过也还是个十六七的小姑娘,玩心大,牟岳年长的她四岁,身为哥哥也不愿扫了羡安地兴致,大不了多耳提面命。

        倒是难得,她还心里有数,记得姑苏一行是来办案的。嗑了粒羡安炒的糖瓜子:“火候掌握的很好,焦香酥脆。”羡安这瓜子炒的比卖得都香,牟岳是发自内心的夸赞她。

        她拖着下巴,虽然穿着一身平平无奇的捕快服,却也不难看出,崔羡安是个长相清秀且颇美的姑娘,小鹿般清澈的眼睛,嘴唇稍显干涩,笑开显出梨涡,在晌午烈阳的照射下,分外动人。

        清澈的河面上时而游过一大片鱼群,羡安不禁喜道:“姑苏地处太湖之滨,早在古时就是天下粮仓,千里青绿田畴,尽是水稻桑麻。”搓了搓手,跃跃欲试的模样,“江南真是个好地界,就连水里的野鱼都这么肥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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