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轿在轻烟薄雾中起伏着,陆鄞尚在闭目养神,面上神情淡然,修长的手指一直轻搭在轿窗边缘,轿帘拂动,外头的动静,听了个全部。
行至一棵老槐树旁,引路的司狱卞扬翻身下马,示意轿夫们停轿。朝着帷轿恭敬禀道:“千户大人,莫纪明的坟就在此处。”
一轿夫忙弯腰撩开轿帘,另一轿夫立在轿旁候着待听吩咐,陆鄞缓步走出,高粱红飞鱼服曳撒,通身都绣满金线蟒纹云锦,身姿挺拔,淡然而带着冰冷的目光,流泄如水如月华。
陆鄞睇了眼,司狱所指的那个新填的坟头,一句废话都没有:“挖吧!”
他也没说让谁去挖,羡安楞了一下,指望着没准是让本地司狱去挖,而牟程万就已经抬脚过去,见状,她和牟岳连忙赶上前,
“师父,这种粗活儿我们来,您就在一旁看着就行。”
羡安心里腹诽道:小爷的命好苦,比黄连还苦。
牟岳从本地司狱卞扬手中接过铲子,将一把较轻的铲子递给了羡安,也没敢耽误功夫,和羡安一人一边,一铲子一铲子的刨下去,土屑飞溅,弄得旁人不得不退到一丈以外看着。
能被拖到乱葬岗的,都是胡乱了事,埋得不会深,能有棺木的都已经算是走了运,多半都是裹上破席子,挖个浅坑胡乱给掩埋上。
瞧着这二人干活的模样着实蛮的很,陆鄞也不得不担心哪一铲子下去,就把莫纪明半边脑袋给铲下来了。
正欲开口,便听羡安“啊”了一声……
“这里有东西。”说话间,她已经将物件拾了起来,递到牟岳鼻端前,示意他闻闻,倒也不是熊老实人,而是因为大牟味觉和嗅觉生来便好使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