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鄞立在一旁,神情泰然自若,在荧荧烟雾缭绕下,隽秀的脸庞,面如冠玉发如乌墨,有着与年龄不大相衬的沉稳,便是潘安在世也不过如此。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坟头那一小堆泛着火星,被烧得滋滋作响地药材上。
俄顷间,眼底那股寒意,也跟着褪去了许多,他朝向牟程万,平静地道:“您的徒儿用皂角苍术来除尸臭,想法倒是不错。”一番云淡风轻的说辞,觉是夸赞,却又叫人听不出半分。
牟岳与她一般,也将铲子顶上棺木盖接缝处。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用力,棺木盖吱吱做响,几枚棺材钉不情不愿地被硬拗了起来,棺材被顶开个豁口,一股恶臭涌出。
尽管捂了口鼻,羡安还是被这股浓烈的尸腥臭熏得差点当场呕吐出来,赶紧手脚敏捷地跃到坑外,苦着脸直皱眉,手挥来挥去的试图尽可能驱散恶臭。
“江南地区气候热,这人都埋进去三四天了,估计里面都烂了,还……还要验么?”她迟疑的问陆鄞。
陆鄞冷漠的看着她,眼皮都未抬一下,答道:“当然,快打开。”
瞥了眼不远处的牟程万,羡安咬了咬牙认命地复跃入坑内,她与牟岳一铲接着一铲,将竹钉悉数撬出,棺木盖卸到一旁……
恶臭之中,一具身穿官服的男尸静静躺着,面色铁青,仰对着阴沉沉的天空。
羡安探头望去,瞧见一条肥壮的蛆虫在尸首裸露的手指头上爬动,那手已经有几个腐烂的小洞了。
根据她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尸首压根不能动,体内都已经全烂了,如果现在搬动尸首那里面的血水,就会突突地往外冒,再一个没准,胳膊腿眼珠子什么的全都得掉下来。
于是她转头去看陆鄞,后者居高临下的站着,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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