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女灵曦死了。

        是被温神医弄死的,死状凄惨。

        牧魅夜对此并不意外,一副无动于衷的淡然模样。“脏了本座的紫竹林,温离你只管杀不管埋么?”

        神医温离,神色淡淡的抽出一张帕子,徐徐擦拭着染血的指尖,淡然如雪的姿态,飘然雅致的走进了凉亭。

        “别把自己撇的那么干净,你一早就想弄死那蛊女,迟迟未动手,为的可不就是为着把杀人这种脏活儿,丢给我么?”年少相识,今算来也有多年,可温离始终无法看透牧魅夜这个人的心思,他宛如深邃古井,静无波澜,却又有着一种,仿似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胸襟气度。

        “莫把这性命算在本座头上,那名蛊女中的可不是什么碧丹毒,而是被巫师下了陨生咒,就算那人没死在你手里,她也活不过今日。”他绷着薄唇。

        牧魅夜生得一张俊美冷峭的容颜,“这世上嚼舌根的小人避是避不开的,本座虽无清誉,但还想守着几分清白。”

        温离僵着脸,“巫师单凭人血便可施咒,陨生咒并不难解,那人败在了造诣浅薄上,可是牧魅夜,那蛊女不懂巫术自是解不了咒,可对于你来说,这压根算不得什么,可莫说你刚要施以援手,那人就被我杀了,你没来得及阻止!最近我新炼了一只药蛊,可能那人死的惨了点,但我只是为了实验药蛊的毒性和特性。”

        她话像刀子似的,还带着几分自嘲,抿了一抿唇。

        牧魅夜侧首斜睇着她,知道自己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儿,温离倒是很识相,站在水榭廊道上,离苗王远些。

        撩起冰玉八角凉亭四周垂落的帘幔,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手,骨节分明,肤色更是欺霜赛雪。“苗疆的药奴蛊奴加在一起有近十万,总能挑到一个合适的奴儿来试蛊。你不惜千里迢迢,从湘西苗疆来到江南的姑苏城,即便你是个药痴,可这说辞你觉着能说服自己么?”

        牧魅夜施施然从亭内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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