楹兰花,那是阿楹最喜欢的花儿

        牧魅夜沉默了一下。“……温神医,其实说实话,本座倒是有些羡慕你的,羡慕你这率直洒脱的性子。假使这清酒里被掺下了蛊毒,就算你的医术高明,却也很难全身而退吧?”

        人说医毒本一家,而蛊术和毒术之间也是相辅相成的,可是,在某些方面,蛊毒之术远比医术要更加神秘,也更加隐晦。

        温离拿着酒葫芦的手僵了僵。“虽然我有的时候,看你牧魅夜不顺眼,但是我们之间也还没到,非要弄死一方才肯罢休的地步。”微醉的眼神,瞳孔有些淡漠,“这可是酒仙庄的窖藏陈酿,十年才出一坛。再说了,你是苗王,堂堂湘西苗王若要杀人,又何必弄得这么麻烦!”

        女人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一身白衣,脸上犹若笼罩着云雾,衣摆处沾染着几滴方才杀人时,所溅上的血迹,宛如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的恶魔,她的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

        那温润俊逸,似天上神仙般的男子,双臂环胸,静立在凉亭一角。

        至少她方才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自己擅长苗疆毒蛊,在蛊毒上的造诣世间更是无人能及,而神医擅长的则是医术,同为湘西苗疆之人,还有些幼时的交情在,虽然两人的关系不见得多好,但也不至于‘自相残杀’

        滴答一声,泪水敲落在衣襟上,温离微怔了怔,之后抬手轻抚着自己的脸庞,却摸见满手泪湿。

        温离微笑,“我有这份觉悟,更不在乎世人怎么看待我,医者手中的金针,既能救人性命同时也能夺人性命。”神医温离两根手指间拈著一枚金针,针尖上若隐若现着寒芒血丝,这金针夺走过太多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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