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晋昀和陆宴,这两人相对站在一起,身量同似月下修竹,只是一个清冷妖冶,一个温逸隽秀。

        天青色的广袖长衫衣袂翩然。手执一把白扇,晋昀他既不像是江湖中人,也不像是那些儒人墨客,反而骨子里的清贵之气,仿若“士族公卿”

        轻笑道:“我这身子不妨事,可倒是你溪迟,这么多年了你那性子还是那么拘谨,怎得?这烟雨时节的江南醉人,也把你给勾了来!”

        晋昀唇角微微抿出个弧度,诙谐打趣的看向陆宴。

        “兄长,实不相瞒,溪迟来此,是身上背负了朝廷下发的旨命。二十万修河筑银一日没能寻回,便是有心同兄长陶冶性情,怕也是不成的……”

        “这事为兄略有耳闻,只是说辞多有不同,听得我也是云里雾里的。”

        生得一副芝兰玉树般的容色,原本是个俊美的男子,可陆宴此时竟重重一叹:“说来不怕兄长耻笑,我等一行人来姑苏城,也有了好几日了,只是这案情却毫无半分进展。”

        在崔晋昀面前,陆宴本是不近人情之人,竟出奇的温润,哪怕在不言不语间,眉目里对兄长的笑意也是真实的。

        晋昀的神色,依然清清冷冷,蓦然轻笑了一声:“我虽不是公门中人,却也猜得到几分,有道是,船到桥头自然直,那些银款的下落……大伙无非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陆宴颔首,此时他的心思全然不在如何查案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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