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扬稳了稳心神,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失了分寸,但他并不是冲着崔羡安来的,而是……他蓦然苦涩的笑了笑。

        “客气了,家中也只有我一人,平常也就不怎么回去,这腊肉是邻家婶婶给的,在我这儿我也不会做,前日见牟捕快厨艺精湛便拿来了。果不其然,这桌饭菜色香味全,二位辛苦,我帮忙端菜。”卞扬的娃娃脸上,多出了一分真挚的笑容。

        “对了。”他忽然一声低呼。

        朝着牟岳跟崔羡安这两人,询问道:“今早你们可有看到陆大人?”

        羡安扬起眉梢,认真的回想了一番,并不是随口应付,末了朝卞扬摊着手。“我没有看到陆大人。”她捅了捅身旁的牟岳,牟岳想了想,开口道:“一样。”木着脸,朝卞扬说道。

        …………

        远处的洞庭山似拢了一层青灰色的薄衫,影影错错,视之不清。

        陆宴立于湖边的青石台阶上,仰起头,向雨幕里呼出一口气,淡白色的雾气一经离了冷峻的唇线,只向前飘了尺许,便四散开,须臾间不见了踪影。

        葱青色外袍上,蒙上了一层晶莹微薄的晨雾,夹杂着几许湖面寒流的冷意,露水浸湿了衣衫,俯身一看,那淡淡的青绿色也愈发地浓了几分。

        陆宴一个人在湖边站着了许久,凝望……那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身影!

        用力的闭了下眼。

        义兄,于他而言,是亦师亦父,亦兄亦友的存在,曾在他年幼时,牵住他的手,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剑法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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