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偏执的,容不得任何人说义兄一句不好,哪怕是自己的父亲。

        在面对,跟义兄有所牵扯关联的一切,他总是脆弱的,陆宴微红着眼眶:“晋……昀……”

        风卷起雨线,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一记记清响,敲得人心底发凉。

        陆宴眼底渗着丝丝落寞,陆宴陆宴,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的宴。嘴角自嘲般的勾笑,失落的收回了视线,足尖微旋,像一阵疾风,向远方的官驿行而去……

        置身于江南,看着如玉的天色,杨柳絮随风飘动,孩童们嬉戏打闹,集市上的叫卖声起此彼伏。

        看到这一幕幕,突然,他似乎明白了——为何这世间有着大好河山,而义兄却独爱这杏花微雨的江南!

        回到官驿,陆宴径直回到自己房间,换下被湖边雾气浸湿的外袍,他披了件青莲色直身,湿发未束起,只披散在脑后,身似修林玉竹,行至中堂。

        捕头牟程万自廊下一瘸一拐的走来,朴刀在腰间轻晃。

        陆宴走上前相迎着,他彬彬有礼地做了一个礼让的手势,青衫墨发,尔雅贵气。轻轻一笑:“这饭菜的香味儿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令郎真是好厨艺,前辈好福气!”

        “犬子就好这些不务正业的事,让陆大人见笑了。”牟程万声音一直淡淡的,平静地没有一点起伏。

        陆宴听得出,牟程万言语中的疏离之感淡化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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