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鄞薄唇抿出冷硬的弧度,睇了眼崔羡安,并未吭声理会她。视线停留在,一旁那位温润若仙的佳公子身上。
白泽他眉宇舒展,面容平静,透着悠闲自得之态,手中摇着一柄玉质扇骨的山水折扇,嗟叹道:“好大的官威啊!在陆千户手底下当差真是一件苦差事。看把人家小姑娘给吓的。”他皱起眉来,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巡按大人……”
低垂的眼帘下,陆鄞瞳仁紧缩,定定的看了眼巡按,此人乃文臣清流之首,姓白、名泽、字子熠,白子熠。半晌后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卑职锦衣卫千户陆鄞,见过巡按白大人。”陆鄞一身大红飞鱼服,规规矩矩的朝那着,银丝暗纹雪缎梨花白长衫、眉目里透着淡薄冷湛的男子见礼,态度不卑不亢。
白子熠掀唇淡笑:“虎父无犬子,早闻陆千户年少有为,甚得圣上信赖。白某此行并未惊动姑苏各州衙府县,今日在此能识破白某的身份,看来朝堂之上并非都是虚言,陆指挥使果真是教子有方。”
“大人严重了,陆鄞不过是借着圣上赏家父一分薄面,才能居于千户之位罢了,那里比得上巡按大人……”陆鄞含笑道。
白子熠一身白衣翩跹,身姿纤秀,容貌隽美非凡,眼眸里仿佛倒映着世间万物,不留一丝暗影。
“陆千户也不必妄自菲薄,白某不过一介书生,奉圣上旨意,前来姑苏一行协助查案,还要千户多多包涵才是。”
他连忙道:“巡按大人您说笑了,陆鄞岂敢!”
“人啊!就是这样,有的时候明明是发自肺腑之言,别人却是觉得你在说笑。”如画般的容颜,墨色的头发在风中晕开,一身白衣飘摇似仙,徐徐侧首,他似笑非笑的看向崔羡安:“阿羡,你说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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