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嚷嚷:“周皎去公社要工分?谁出的主意这么馊的?要公社出头管这闲事,还不如照着从志说的,叫四娥去队长家打个滚嘿嘿!”
“这得白走一遭,傻子!”
“她能搞成我把名字倒过来念,白费力气,不如叫她婶子撒个泼。”
这些人多少有点幸灾乐祸,一个人头一年下来分百把斤粮食,还不算苞谷红薯鱼虾等杂粮,他家少一口,大家就多一口,没人会为别人出头。
任人议论纷纷,周季生垂着眼睛不说话,刚生出的一点血性突然又没了,眼睛里一团灰。
婆娘是个病秧子做事只顶半个人,侄女是个傻子不开化,日子过得贼没劲儿,说话的力气还是省省。
天擦黑的时候,周皎回来了,脸上都是汗,背挺得笔直,眼睛亮堂堂的。
正是下工的时候,一群人乱纷纷收拾锄头尖锹土兜还要排队记工分。
周皎默默地站在队尾,身形单薄,周从志一眼望过去,却品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气氛。比起中午那会儿迷茫犹豫的身影,这身板里好像突然撑起一根筋。
他觉得事情不简单,冲后头招手:“周皎你到前面来下。”
周皎来回走了几十里山路,中间碰到个手扶铁疙瘩,载了她半程,还是耗光了中午那一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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