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一口精神气,坦然走到队伍前面,从怀里内口袋掏出一张崭新的纸,摊开放到桌子上。

        纸上是几排楷体字,写了什么很多人看不明白,但那鲜红且新鲜的大章子,是明晃晃的。

        周从志大声念出来:“致幸福公社六队大队部:周皎同志勤劳踏实,出工应享有同等记工分权利,幸福公社党支部。”

        “字是妇联写的,章子是公社书记盖的,上午的一个工分给我补上。”周皎的声音不大不小。

        队伍哗然,男女老少嗡嗡声一片,有人说周皎本来就该记,有人说既然这样她婶子就不该照常人记只能算半个人,更多的人议论公社妇联什么的,说她一个傻子怎么这么勇,一口气搞到这多东西……

        各种言语混成一片冲进周皎耳朵里,又从另外一边冲出去了,没留下什么痕迹。

        周从志把那张珍贵的纸收了,在本子上添了一栏,端端正正写上“周皎”两个字。

        半个小时后,这张纸就到了大队长周季军手上。

        周季军跟周季生没啥矛盾,同房,还都是“季”字辈,族谱上挨得也近。

        也没啥特别的走动,看到这张纸,有些东西就不一样了。

        周季军宁愿谢四娥跑到他家堂屋里躺着打滚嚎一顿,也不愿看到这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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