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亲林稚武毒双绝,虽没有传给林诗音,可自小耳濡目染下来,她多少也能明白沈素没有说出口的话:这些正道门人死于毒蛊,如果不及时处置,带着毒的尸身或是被野兽吞食入腹,或是融入土壤被草木吸收,甚至有可能在尚未腐朽前就被过客偶遇,届时,这一方水土乃至于方圆十几azj里的百姓都会遭殃。

        ——林稚生前对沈素极尽褒扬,盛赞她是“近百年未有的奇才”。这样的人在生死关头用出来的东西,即便是在蛊毒横行的南疆,恐怕也足够让人束手无策了。

        “……素素只是嘴上不饶人,没有坏心眼的。”

        目送着沈素走远了,林诗音便收回目光,把装满水的竹筒递给李寻欢:“她是见你azzj不要当真。”

        李寻欢接过了这份好意,他伤势颇为严峻,手上却还是稳的,竹筒中的水面丝毫不晃。

        “我知道。”

        他对待林家表妹也很温和,饮过水,嗓音便比方才更清润了些:“我没有生气azj。”

        ——他怎么会和沈素生气azj?

        小李探花唇角微弯,眼眸深处却有什么浓烈的情绪瞬间漫上,又被他极快地压制回去,没有给人留下窥测的机会。

        悄悄蜷缩在树根下的河蚌一动不动。

        李寻欢自小老成,虽在家中受尽宠爱,却不是什么混不吝的二世azj祖。对比大李探花从前少年意气的样子,作为弟弟的李寻欢反而更显得平和,岁数上分明小了不少,性格却比兄长更加持重az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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