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的父母都曾经暗自纳罕,不知道自家小儿子正该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怎么倒像是一个过尽千帆的老者似的?有时独自一人坐在那,甚至平白让人看出了几azj分凄清。

        河蚌定居李园几十年,也不知道在那些漫长的沉默里,曾经的小李公子究竟想到了什么。

        林诗音却突然若有所悟。

        “素素人很好。”

        她走到李寻欢的右手边,两人中间隔开些距离,却能让她观察到对方的腰侧伤口。林诗音坐下时自然地理了理裙摆,虽然是中规中矩的普通样式,也能看出她掩在布料下的身段纤细柔美。

        林诗音轻声道:“她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李寻欢转过头看着她。

        “想来你也知道,我娘亲不是南疆人。小时候,父亲曾带着娘亲和我秘密返回中原,我原本不明白他们千里迢迢回去是为了什么,只是曾远远见着有人披麻送葬,父母却带着我跪下磕了头。”

        记起那一日泪如泣血却不敢出声的娘亲,还有揽着她不断安慰的父亲,林诗音眼底微红,随即像是生怕被人发现一样,飞快地抬手抹了抹眼角,缓过一口气,忍下了涌上来的哽咽。

        “然后,在回程路上,我们意外救起了一个身受重azj伤的南疆女子。”

        “那是素素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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