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和顿了顿,心说老子被踢下来重逢的第一个人就是你,你问我,我问谁?
“热水便罢了。”
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这孩子身上极冷,皮肤细嫩过头了,我方才在院中碰过她的脸,只轻轻一下便红了一块,好一会才消退。”
陆小凤一愣,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个。
他捡到这孩子是在前天夜里,被那头上的一对角和从裙角下探出的尾巴震惊得三观都要碎了,试探着搭话结果对方理也不理,也不肯吃他带着的干粮和清水。陆小凤正琢磨着换点别的什么投喂,结果这孩子不知是嗅到了什么味道,突然一把抢过他的钱袋,面无表情地倒出了金银就往嘴里塞,一顿就啃了他十两金,二十六两银。
手里攥着仅剩的几枚铜钱的陆小凤:“……”
这就很离谱了。
被吞了身家的苦主不敢放着罪魁祸首不管,只好用披风裹了直接带走,又怕这么一路招摇过市太惹人注意,便用一颗闲来把玩的玉石珠换了一辆半新不旧的马车,十万火急地赶往宋氏酒坊,唯恐让车上的祖宗饿久了——现在吃的还是金银,可若是饿狠了呢?若是她想尝尝凡人的滋味了呢?
陆小凤少时混迹赌坊,赌术高绝,但面对这明显不是凡人的孩子,他丝毫没有“赌她到底是不是邪祟,会不会伤人”的兴趣。
值得庆幸的是,直到现在,这孩子都像是泥塑木雕般任由他人摆布,没有表现出什么攻击性。确切地说,如果连凡人体温都能对她造成伤害,那得是弱到什么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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