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而她嘴上答应地殷勤,然而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烧了去的。孙敏何等机敏,自然是看出了她眼底的不舍,当即眉头一皱,“飞镜,你既喊我一声姐姐,那便当着我的面将这禁书烧了,也算是叫我心安了,如何?”

        飞镜也没想到她会如此紧逼,就连拿着本子的少辛也是愣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其实孙敏如此也是可以理解,大业礼数一向对女子严苛些,好像这世间的风气都是由女子塑成,男子尽可以大大方方地走进白石馆的大门高声叫好,写文称赞,然而倘若是女子案前被发现这些玩意儿,那女子自己这辈子不但算是完了,就连自己的姐姐妹妹们也得受牵连。

        少辛可知道飞镜多看中这本子,当即笑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飞镜眼神拦住。

        飞镜无奈地冲她笑笑,扭头来望向孙敏的时候已是看不出失意来,“还是姐姐想得周全,风来,去取炭盆来,少辛把书给我。”

        “小姐......”

        少辛小声反抗,然而却被飞镜瞪了一眼,只得将书抵还给她。

        风来虽没有说话,可动作却很慢,飞镜不满道,“风来,没有吃饭?”

        孙府常备的都是极好的白霜炭,燃起来快极,不一会儿火盆里便已熊熊,孙敏嘴角噙着笑,只是望着她,也不再说话了。

        面上装得再大方,可事到临头了飞镜还是舍不得起来——这种上等话本子得来不易,飞镜看得仔细,如今刚看了大半,后半部分还未曾了解。

        于是又忍不住多嘴一句,“姐姐,这书本是一位故友赠我的旧物,我当着你的面将它锁到柜子最低层,今儿......就先不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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