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的小田庄背靠浮玉山,终日云雾缭绕。

        此刻天际刚刚翻起了鱼肚白,浮玉山云雾未消,大大小小的田野,层层叠叠的山川,以及莽莽榛榛的杏花都隐藏在这一团团白里。

        只隐约看到一列车队沿着羊肠似的小径自山下走来。

        田飞镜坐于轿内,双目失焦,右手叠在左手上无意磋磨着手腕上的一对玉镯,垂着头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那句话了。

        “娘,就让我去吧。”

        说这话时已是好几个时辰之前的事了,可一想到田飞镜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几个时辰之前,她乖顺地在屋子里间坐了许久。

        偶尔才抬起头来看着外间人影攒动,心也随着交替起伏的人声渐渐低落下来。

        田夫人仍在外间同今早赶来的孙家长子孙孚交谈。

        田飞镜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定亲的事母亲同她说过,但言语间却并非纠缠。而她也并未认为自己今生注定是孙家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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