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而今日孙家忽然登门,田夫人和田飞镜皆是十分惊讶。

        外间的交谈声忽然停了,只听田夫人叹了口气,“这件事,我还需同飞镜商量一二。孙公子等人先去偏房稍作休息,粗茶淡饭招待不周,您别介意。”

        孙孚立马鞠躬,“田夫人客气了。”

        一阵窸窣声,是孙孚等人出去的声音。

        田夫人还坐在堂上,见人离去了方唤飞镜出来。

        飞镜缓步走出,显然在里面已经听到了他们方才在商量什么,此刻与母亲四目相对,不觉脸上有些惶惶,仓皇了半天才喊了一声“娘”。

        这一声娘喊得一向严格沉默的田夫人都是眼眶一热。

        她也是叹了口气,“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孙家这次来,为的就是你与孙家六公子定亲一事。但与你而言,孙家虽光鲜却并非良配,即使孙家是真心求娶,可只怕婚后却仍是诸多困难。你嫁去只怕也不能如你所愿,一言一行都受制于他人。”

        田夫人虽然一向待飞镜十分严格,但却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唯一的骨血。她这些年独自一人撑着田家在这浮世沉浮,一向都是将最坏的情况说透,并未估计飞镜的心情。

        “倘若这孙曦珍惜你爱戴你还好,起码感情消磨之后对你仍能残留三分敬意。可这孙曦却偏偏并非池中物,年少才名远扬,未来前途一片光明。如此骄傲之人,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就算遵从父母之命完婚,只怕婚后才是煎熬。那时候生米熬成熟饭,你连哭都没法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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