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田飞镜举手投足气定神闲,一言一行都叫人如沐春风,恭颐族姬自觉也不算丢了面子,是而脸上也温和了不少,在外人面前言语间竟也有了维护她的意思。

        也因着田飞镜,恭颐族姬留了四姑娘、五少爷用饭。姨娘们忙着退下时,正好跟从外头进来的五少爷打了个照面。

        “姨娘。”

        五少爷孙骞看起来沉稳多了,一身天青色长袍,腰间束一万字纹嵌玉佩带,全然一副书院学生模样。他侧过身来给众姨娘行礼,姿态谦和,双目未垂望着地面。

        姨娘们侧身受了半礼,大姨娘笑道,“看来最近陈先生严格,骞哥儿又瘦了。”唯独孙骞的亲娘,五姨娘只望着他笑,不曾说什么。

        就是这一笑,叫飞镜也看出来五姨娘的姿色来了。五姨娘如今也是徐娘半老,可笑起来却自有成熟妇人特有的风韵,也怪不得入府多年,仍叫孙老爷离不开了。

        她正想着,余光中孙敏却站了起来,自拐进了屏风后头。孙骞笑着喊了声“母亲”,恭颐族姬仍旧淡淡,点点头算是受礼,随口问了他几句学得如何便不再开口,孙骞显然早已知道她的冷淡,也不做多想,自己打了珠帘出了堂屋,在一旁摆着的另一桌前坐下。

        待他出了内室,孙敏才缓步从屏风后头出来。

        飞镜暗自咋舌,她如何也未曾料到孙家规矩这样大。虽说大业男女大防风气愈盛,然而家里也只有孙敏一人到了大防年纪。而面对亲弟弟,竟然也得去屏风后头避让。

        实在是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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