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日后在这孙府只怕是更是难耐,飞镜顿觉喘不过气来。如今孙家小辈儿们只剩下孙曦未到,自然不能开席。众人坐在桌前皆是眼观鼻鼻观心,对着各自面前空荡荡的碗碟不知想些什么。
飞镜正对着那隔了珠帘的拱门,一抬头,就看见孙骞一人坐在外间,也是微垂着头,束发的同色青带落在肩上,没来由地让人觉得他也挺孤独。
飞镜不禁想起方才他同族姬答话的时候,声音温和低沉,很好听。
“这个小六,一家人等他。香来,叫人去前院儿问问,身边一堆小厮,一个中用的都没有。”
虽是抱怨,可恭颐族姬语气里却全无责怪,好像孙曦没来不怨他,都怨他身边的小厮似的。
说话间,就听见外面传来一极嚣张的少年声道,“母亲,不过晚来片刻,怎么这就骂上了?”
孙曦是被身边小厮庆竹怀竹给生生从空山楼上拉回府的。他一身的酒气本就不敢在恭颐族姬面前显眼,只站在珠帘外头跟她请安。
恭颐族姬知他的魔王脾气,以为他是厌烦家里自作主张请了飞镜入府,也不敢贸然叫他进来,闹个好大的没脸,也不再多说什么。
飞镜乖乖坐在位置上,孙曦在外面答话的时候她更是几多乖巧,好像动动眼珠儿就是轻浮似的。
孙府规矩大,食不言寝不语,席间主院里静悄悄的,连碗筷的响动都没有。飞镜生怕惹人笑话,稍微难嚼的从不动筷,只喝些汤汤水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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