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守渊乌黑须发已变成银霜,他靠坐在身后只剩下半面的墙壁上,拼命咳嗽,在他身前不远处躺着一具尸体,年轻人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若是那被老娘差遣却在山洞中酣睡的黑瘦小子吴扬见到,便会认出此人正是山脚下向他打听重渊观的年轻人,彬彬有礼,斯文体面,是他向往的模样。
忽然间,有猫儿般的脚步声传来,脚步声很慢,却极稳。
但此时却不该出现第二个人的脚步声。
因为除了他,山顶上没有第二个活人。
然而戚守渊却忘了,或者说他逃避性的忘记了,他惊喜而又期待地望过去:“雪儿——”
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失望像是冰雪,冻结了他四肢百骸,乃至血液。
“你是谁?!”他厉声质问。
来人不多不少在离他十步远处停下,歪头注视着他。
她穿着仙气飘飘的浅蓝纱裙,大片大片的血迹将纱裙染红,嘴角处还有血痕没有擦净。
明明是一样的容貌,却带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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