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学校，齐星扬的心里依然分外忐忑。书上的字飘忽不定，大脑恍然间变得如此迟钝，他想亲眼看着奶奶，他想亲自守着她。
柏书越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在嘈杂的背书声中向他凑近了些，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齐星扬木讷地扭头看向他，一瞬间红了眼眶。
“你、你没事吧。”柏书越慌慌张张地伸出手，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覆上了他的手背，拇指笨拙地轻抚着以示安慰。
再不找个人倾诉，齐星扬只怕自己要疯了。他不知道柏书越是不是个好的倾诉对象，但他已然没有别的选择。
“柏柏，我、我做了个梦……”
“嗯，你说。”
柏书越的神情很认真，一扫往日的不耐烦和不屑。齐星扬的嘴唇颤抖着，眼角蓦地滚下了一滴泪。
他赶在柏书越伸手之前，匆匆忙忙地抹去了它，然后用泣不成声的声音断断续续道：“我梦见奶奶出事了，就是今天，我记得很清楚。我梦见她摔了一跤，然后便不省人事。
“那个梦特别真实，梦里的我在考试，爸爸妈妈骗我，他们不想影响我。可是奶奶……我还在想，我在想奶奶要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奶奶躺在ICU的时候，我居然在想这个。然后奶奶就，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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