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几乎已经失去了感知时间的能力，耳畔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柏书越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轻声劝他吃点东西。
有袋面包被强行塞进了他手里，他不抗拒，但也没接受。柏书越把它放在他手里，他就让它乖乖待在那，再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片刻后，面包回到了柏书越的手上。下一步，唇上贴来一小块被撕开的面包。
“啊……”柏书越好像哄小孩一般，温柔地轻声唤他张开嘴。
其实齐星扬食欲全无，连张口的动作对他来说都要耗尽全副气力。可柏书越的声音好像有股魔力，操纵着他机械地张开口、机械地咀嚼、机械地咽下肚。
直到落到胃里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有了感觉，本能地眯了眯眼。胃空空的，他好像确实有点饿了。
这次他主动张开了口，等待着下一块面包的投喂，一块又一块。直到一整块面包被喂完了，柏书越俯身关切地望着他：“还饿吗，要不我再去买一袋？”
齐星扬终于有力气坐了起来，然后伸手绕过柏书越的脖颈，环抱着他眼泪忽然便滚了下来。
原来眼泪是流不干的，原来只要稍稍清醒过来，它便会再次满溢。
柏书越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嘴里断断续续哼着什么，兴许是哪首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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