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呼啸着赶到了医院,医生护士飞奔着将奶奶推进了抢救室。齐星扬一路跟到了门口,而后便席地坐了下来。
其实相隔几米便有好几排空座位,可他连走过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柏书越坐在他身边,手覆上他的手背,紧紧握住了他。
很奇妙的触感,手心是冰凉的瓷砖地,手背是柏书越的体温,一冷一热,让他无所适从。
随着时间的延长,身体好似被开了个洞,所有力气由此漏了个一干二净。齐星扬的身体向一边倾倒而去,肩膀忽然被柏书越揽了一下,而后他被迫换了方向,倒在了柏书越肩头。
“齐星扬……”柏书越开了个口,没等到回应,自己也没再往下说。他仰头望着有些泛黄的墙壁,和齐星扬一起化作了雕塑。
接到了柏书越的通知,潘莉第一时间来到了医院,齐志刚也匆匆请了假,一前一后赶了过来。
潘莉问了很多问题,其实她是在问齐星扬,可他一个字也答不出来,于是柏书越便替他挨个回答了一遍。
而齐志刚则是少有的安静,默默站在抢救室门口,背脊有些佝偻,长久地望着亮起的抢救灯。
终于,灯灭了,护士将奶奶推进了重症监护室。没多久,一份病危通知书送到了齐志刚手上。
“我……签字?”齐志刚握着笔茫然地看了一眼医生,声音好似来自老旧的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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