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母亲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会尽全力抢救,但也希望您能做好心理准备……”医生满脸沉重地说出了准备好的台词。

        那天后来的情况,齐星扬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一家人都很沉默,一天下来粒米未进。

        柏书越中途离开了一趟,回来后脸颊红红的。齐星扬没有心思去安慰他,只草草分了他一个眼神,然后继续盯着地面发呆。

        夜深了,潘莉有试着劝他回去休息,可齐星扬只是看着她,只字未回,也没有起身的打算。

        面对潘莉不停的劝告声,齐志刚忽然起了脾气,大声让她闭嘴。潘莉很是委屈,表示自己只是心疼儿子。

        只是这回,他们的儿子没法当个和事佬了。好在这场架结束得也很快,潘莉回家拿了几条毛毯,四个人在走廊里过了一夜。

        齐星扬和柏书越缩在同一条毛毯里,原本靠在他的肩头,最后一路滑到了大腿。柏书越用毛毯裹住了他,而后伸手小心翼翼地护住了他,怕他再往下滑。

        第二天的考试,两人也都没有去。直到第三天,白布蒙上了奶奶的头。

        齐志刚在撕心裂肺地哭,他一个平日里看着感情缺缺的男人,崩溃来得却比谁都强烈。潘莉也滚下了几滴泪,心疼地抚摸着齐志刚的背脊。

        而齐星扬没有哭,他的眼泪已经早早地流干了,他只是很恍惚,总觉得这像是一场找不到出口的梦。

        接着便是热闹的葬礼,敲锣打鼓吹号。齐星扬在病房门口守了两天,在这种时刻突然不想待下去了,逃难般赶到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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