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偏开视线,落在茶几上摆放着的各式各样的零食上。
这只被豢养的树袋熊很馋嘴,周末不学习的时候就会抱着一堆零食跑到客厅沙发看球赛,要么躺要么趴,除非万不得已,否则誓死不起。
时有妄的目光在一些还没来得及吃完的、被夹子封住的零食上掠过又轻描淡写地收了回来,眼底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我下手没轻没重的,你要是疼了一定要说啊。”
看得出乐意确实有些紧张,捏着棉签的指尖都在隐隐地发抖。
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的眼睫,在眼下显出两道弧形的阴影,五官线条十分温柔,肌肤却透着白瓷一般的易碎感。
然而他的左耳——
时有妄忽然一顿,皱起眉定睛看去。
刚刚巷内昏暗看不清晰,进屋之后他又一直低着头,时有妄这才注意到他左耳耳垂有一点殷红的血迹,不大,却像是视线中一根突兀的刺。
“还好只是擦伤,不然……咦?”
一点冰凉的触感倏然落在耳垂上,乐意下意识抬起头,神态茫然得透着几分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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