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掩耳盗铃似的低着头,盯着摆在桌面上一管平平无奇的烫伤药。
这是前几天乐意送给他的。
在此之前,他对乐意的看法实在算不上友善。
罗清在压抑的泥淖里活了太久,早已麻木到不再挣扎了,但偏偏有那样一束光撕开他的视野。
原来真的有人只要出现就会带来欢声笑语,人声鼎沸。
好像所有人都偏爱他,他站在人群中明亮得令人生妒。
“罗清,你早点问问你的前后左右,或是问问还有谁没分组……”
“老师,他和我们一组!”
一个清瘦的身影忽而笼在他面前,晃晃悠悠地骑到他前桌的椅子上。
罗清骤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盯着他。
乐意单手撑着腮,以一种小孩子讨糖吃的诚恳口吻,低声询问说:“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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