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瓶口笨拙又认真地系上蝴蝶结,心满意足地将瓶子摆到床头,一夜好眠。
再后来,爷爷奶奶年龄愈老,搬到了乡村外的镇里。
而他也再未有过驱散黑暗的萤火灯。
头顶的灯丝滋啦滋啦地闪过跃动的电流,一阵烧焦的味道隐隐约约弥漫开来。
时有妄左手掌心握着的,是乐意的右手。
在黑暗降临的一瞬间,他下意识伸出手,回过神来已是将乐意的手握进手心。
他不喜欢身不由己,也不喜欢情不自禁,但却屡次三番在乐意面前破了戒。
极端的寂静与无边的沉默中,乐意只觉得自右手指尖起到整个手臂好像被打上厚重的石膏,失去了知觉,僵硬地搁在身边。
“那个……时哥?”
“嗯。”
乐意心说:为什么你还能这么若无其事?难道握着我的不是你吗?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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