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耳边却像是涌来一千只蜜蜂在嗡嗡鸣叫。
“时哥……你怕黑吗?”
“……”
他没有回答,乐意听见来自他平稳清浅的呼吸声,鬼使神差地又叫了一声:“时哥?”
“嗯。”
时有妄轻轻收紧手心,握了握他,语气平静地说:“有些怕。”
握住他的这只手,要更大一些,手心温凉,指尖温润,如同钢琴家的手。
也是这只手,那天晚上小心翼翼地抚开他颊边碎发,怜惜珍爱地摸过他的面容。
霎时间,嗡嗡嗡地又来了一千只蜜蜂在他耳边毫不客气地吹拉弹唱,吵得他心底咚咚直跳。
乐意的掌心下像是燃起一簇小火苗,不紧不慢地炙烤着他,不多时便是濡湿一片,让人没来由地感到羞耻,脸颊发烫。
他说:“时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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