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女神降临在臭气熏天的人间,身后还跟着一位乌发碧眼的男童,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漂亮的孩子。

        从女人下船的那一刻起,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

        儿童不再嬉闹,摊主不再吆喝,路人也都闭上了嘴。他们的视线没有从女人身上离开过哪怕一秒。

        她恐怕不属于这里,她的视线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莹润的海珠从来就不与污泥为伍,于其落进泥潭,它们宁愿被贵族们放在手心细细赏玩。

        女人并非本地人,更不是贵族,没人知道她究竟来自于何方——也许是一个离伊塔利格外遥远的大陆。

        那个男童是她的儿子,没人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同样,母子俩的名字非常奇怪,仿佛上古时代的一串咒语。迦拉人根本发不出那几个音,索性直接以伊塔利语的音节称女人为“希瓦”,称男童为“乔鲁诺”。

        希瓦用十颗珍珠换来窄巷旁的一栋民居。她傲慢到过分,拒绝了所有同性的好意,不屑和她们交往。

        女人常常夜不归宿,没人知道她究竟在和哪位异性鬼混。

        周边居民对希瓦越发不满,他们把气撒在她儿子头上——那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杂种。

        邻居家的孩子总把乔鲁诺拖进暗巷,将那张惹人嫉妒的脸蛋按进黑泥之中,再夺走他身上所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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