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此处有间铺子不论是规模、位置、环境都比较符合她的心理预期,当然要价太高着实是个问题,所以她便想着厚着脸皮与东家磨一磨,兴许对方一时心软优惠了呢?
才敲过开市鼓,鼓声的波动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
东市里各处店铺少有顾客,多是管事伙计、还有商贩们在整理今日营业所需:摆摊理货、搭招幌、立店招,或是做清洁,如此种种,可谓忙中有序。
陶满满在主街北边的拐角处下车,然后戴上帷貌背着书袋又往前走了几步,便见一家米铺才把店门的隔板取下,应当是东家妻子模样的妇人正在使唤着自家小孩一袋一袋的将各种米粮分门别类的放好,她叉着腰,沉着脸,生得五大三粗,一胳膊好似就能将人抡走。
那小孩没甚力气,饿着肚子干了好长时间的活,一不小心撒了些麻袋的米,那胖妇人便是又打又骂,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她的暴躁狂怒。
先还做了好长时间心里建设,并且打好腹稿准备和这家店的东家讨价还价的陶满满立时就焉了气,她毫不怀疑自己眼下若是没眼色的凑上去同样也会被这妇人骂骂咧咧的赶走。
哎。
她心下黯然,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这间注定与她无缘的店铺,再看看那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孩,不仅是对他,也是为自己皆有种对宿命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再找找吧,总能找到的,她想。
午时过半,市集里愈发热闹起来。
陶满满垂头丧气的四处闲逛了会儿,在珠宝铺觉得这个簪子好看,那个发钗好美,比划了半天再摸摸空瘪的荷包,最终只得忍痛搁下,让以为来了大主顾的小伙计的笑脸立时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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