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盛瑾然说过的话,陆雪珂觉得,如果可以,她不想让他再遭受那么多磨难。他应该尽情去做他喜欢的事。
正如陆雪珂所说,去S市研究院取数据的一路上都很顺利。夜班保安并不知道研究院内部的龃龉,见嵇亭月过来,还笑着与他打了招呼。
嵇亭月之前经常加班到深夜,不同于某些研究员的眼高于顶,他待院里每个人都亲切礼貌。
取完芯片和数据,他对陆雪珂说:“今晚的事完全是我一意孤行,但院里最后肯定会追究值班大叔的责任。我想请你帮他找一份新工作,补偿费用我打给你,到时代为转交给他,可以吗?”
陆雪珂欣然应允:“没问题。”
“今晚麻烦了你太多事,真是抱歉。”嵇亭月满怀歉意,不无感慨道,“原以为自己有一技之长,不说志得意满,至少能生活得平安顺遂。如今才发现,我会的那些东西全然撞不破社会里的潜规则。对理想抱有坚持,却对别人处处拖累,最后竟成了如此可笑的样子。”
他苦笑一声,收回这难得一见的脆弱:“让你见笑了。”
陆雪珂又怎会在意这些?要她说,从头至尾,这件事都不是嵇亭月的错。相反,他在这种境况下做出的选择,才真真教人敬佩。
她拍拍嵇亭月肩膀,安慰他道:“不用如此丧气。虽然我们现实里才认识一天。但这一天的相处让我确信,认你做师父是件很幸运的事。”
“我有看过太清侠剑的入门誓言。「执侠剑,为侠者,荡尽天下不平事,定心除惑寻太清。」你当初是因为喜欢才选这个门派的吧?既然在做你认为对的事,那就不要妄自菲薄。”
“尽管,这个社会有很多人觉得坚持自我的人很傻,像游戏里那么理想主义很天真。但是,我却觉得能这么做很帅。”陆雪珂说着,笑弯了眼。她劝慰嵇亭月道,“不要觉得你今天给我添了麻烦。我还没有谢谢你替我挡刀子呢!易地而处,如果是我遇到了困难,而你有能力,你也会帮助我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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