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人惊慌失措:“你要干什么?”
翁行羽原本还想逞强地说“让他跳,看他敢不敢”,但这毕竟是弟弟家的独苗苗,她也不敢妄言,怕真刺激到了,这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弟弟弟媳便再无活路了。
“艹特么的!”翁顾气得说起脏话来,“我说了半天了别刺激他别刺激他,双向情感障碍都够申请残疾证了你们以为我在跟你们开玩笑吗?是不是又要怪现在小孩儿心理承受能力差了?都特么的闭嘴不成吗?说到底有你们什么事啊?他是花你们钱了还是累你们平时鞍前马后服侍了?生他的那两个人都没怎么听过你们的话,你们还指望他对你们言听计从?”
然而成功喝住几个长辈后,他却也对商迟束手无策。
病房的门也就那么牢,别说只是从外头锁上了,还能找护士拿钥匙开,就是没有钥匙,成年男人踢两脚,估计也能踢开。可是踢开又能怎么样呢?商迟就坐在栏杆上,又哭又笑的,对屋里唤他的声音充耳不闻,看着就不大正常。万一突然闯进去吓着他,真的掉下去了怎么办?
“你也差不多了,”岑今拉住翁顾,指着情绪看起来比商迟还要崩溃的季淑道,“你们家人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喜欢不依不饶地往人心口上戳刀子,少说两句吧,疗养院有神经内科的医生或者心理咨询师吗?能不能请他们过来开解一下?对了,商迟的病例,王教授那里有电子版吗?能让他发过来吗?最好能问问他本人有没有空——打个电话来也行啊。”
季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地问:“那个王教授能救小迟吗?他在哪儿?不惜一切代价也得把他……”
“大伯娘,又是不惜一切代价,要是人家专家现在在上课或者在治疗别的病人,您是不是还得把人绑过来?”翁顾头疼地说,“我求求你安静会儿吧,还想提醒商迟您的雷霆手段不成?”
岑今打开窗户,冲商迟喊道:“风太大了,你往里面坐点。”
“我吹吹风冷静冷静。”商迟转过身来看她,动作太大,整个人在栏杆上晃悠了两下,他又没用手扶着撑着的,摇摇欲坠的样子看得季淑一个没站稳,险些晕了过去。
岑今说:“你进来,我把暖气关了,开鼓风机给你吹着冷静。”
商迟“噗嗤”一声笑了:“你在担心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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