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的事可多了,你同情同情我,下来吧。”岑今叹了口气,“我今年给你做的公关都够写一本报告册了。”她站在窗口已经被冷风吹得打哆嗦了,不敢想象外头风口的商迟要是被冻麻木了,会怎么样,只好语带威胁地说,“十一楼,摔下去那可太丑了,好孩子,我们讲讲道理,你就算身无分文,靠这张脸也能吸引万千少女为你花钱,可要是把脸摔坏了,万千少女甜甜的梦可就要变噩梦了。”

        商迟歪着头说:“有道理,特么的宁闲起那个混蛋还就是颜控的代表,在他眼里什么都不如一张帅脸吸引他。”

        “他也不容易,你别吓着他。”岑今循循善诱,“腿麻不麻?冷不冷?下来吧,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小宁那个性格准得自责,觉得他不该招惹你,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她冷得抖了抖,“你别这样歪着身子……我看着害怕。”

        北京的冬天总是冷得让人麻木的,商迟把手掌放到嘴边哈了一口热气,依然冻得没什么知觉。楼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漫无目的地想,摔死确实难看,但要是冻死呢?冻死的话,应该差不多吧……不过据说人冻到了一定的程度会产生反常脱衣现象,大庭广众的,他要是真把衣服脱光了自杀,岑今怕是用尽手段都公关不下来。

        算了,哪怕没有那一层亲戚关系,岑总监作为领导、经纪人,也对他不错。

        而且她说得没错,他死了,宁闲起指不定得自责成什么样。

        那个小煞笔,连他拿不到兰花奖提名都觉得有他的责任,性命相关的事,怕是要几夜几夜地睡不着觉吧。

        岑今见他面色松动,赶紧打手势示意翁顾开门。

        “我要给宁闲起打个电话。”商迟说。

        “好好好,你手机在屋里吗?商迟手机在哪里?”岑今扭头冲着众人大喊,她冷得打了个喷嚏,不免又想到,要是商迟在栏杆上打喷嚏或者冻得哆嗦了……于是赶紧说,“你下来打好不好——别动,你把着栏杆啊!”

        商迟在栏杆上坐了一个小时,久到翁行羽和季淑都都晕了一次,兵荒马乱地被按人中按醒了,也没人敢去告诉翁行云,只能互相搀扶着看岑今劝他。

        “……我想吃鸡蛋羹。”商迟冲着电话那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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