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孑晃了晃脑袋,一阵冥空,把脑子里说不清的奇奇怪怪打散。他见易笙侍弄起木偶就仿佛入了定,再不闻周遭动静,自觉靠坐到一边,对着篝火发起了呆。

        易笙倒没完全入定,还留神着炉子里的药。药汤已沸,他拿了只新碗倒好,又吹了吹,等回头时才发现蜀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虽说药该及时喝,但睡眠也有益于身体康复。易笙笑了笑,将药汤倒回炉子里,柴火抽出些,吊着余温把药煲着,等蜀孑醒了再喝。

        金风玉露,一叶知秋。

        养病的日子时间过得慢,这三天里蜀孑吃喝都在破庙,自己不用动手,那个好心肠的青年总是先他一步把饭食做好,除了没喂到他嘴里,可以说是关怀备至照顾有加了。

        再脸皮厚的人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蜀孑转了转手腕活动筋骨,确认身体已经痊愈,要是还赖着不走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于是他道:“小易啊,我……我看你一个人住这庙里不安全,反正我也浮萍一棵,要不我搬过来,咱俩搭个伙?”

        正在给木偶补眉色的易笙停笔看过来,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大约是诧异,反正不像抵触的样子。易笙倏然一笑,道:“这庙本也不是我的,你想住过来便住吧。”

        蜀孑跟着傻呵呵一笑,在话里找补道:“我就是觉得这几天麻烦你了,我一个乞丐,别的本事没有,但两个人住一块儿多个照应。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随口招呼一声,我总能帮点忙。”

        城西的荒宅是乞丐帮的老巢大本营,蜀孑下凡历劫被发配到了这,入乡随俗去了荒宅,却不想一群要饭的居然还有帮规,老一代欺软怕硬,看到他们这种新人就紧着欺负,什么白天不准回宅、一天至少要讨三十个铜板、逢年过节得给当家的送贺礼、每十天才能轮一次集体洗澡……最后一条蜀孑不能忍。

        他是个有高度洁癖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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