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日头渐渐坠落,九重天步入黑夜。

        蜀孑身体灵活,但没仙法傍身不方便,到哪儿都跟贼似的猫着腰矮着身,一路躲躲藏藏跑出药仙殿,闻风而来的老君已紧追在后。

        蜀孑都纳闷了,老头子怎么来得这么快。

        “蜀孑!——”

        药仙挽着白胡子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你给我站那儿!偷药就算了,居然还敢掳走我爱犬,看我不到天君面前参你个匐地求饶!”

        蜀孑理亏不敢顶嘴,只能边跑边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找你拿药是给你攒功德,大晚上的都还没吃饭,就别送了吧!”

        “我送你个四星报喜五福临门!你那是找我‘拿’药吗?你那分明是偷!”药仙一把年纪了体力不支,追到半程渐渐吃力,腿脚逐渐慢了下去,声音也跟着在风里打飘:“蜀、蜀孑——你给我……我等着!早晚有一天……看我不扒了你那层皮!”

        蜀孑一路冲下云霄,待落地时已是一身冷汗。药仙的恐吓言犹在耳,天君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块脸也跟着浮现在眼前……蜀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抚着心口缓身缓劲,指尖摸到两个硬邦邦的药瓶,就在那一瞬,奇怪像是吞下了什么大力丸,顿时就有了应对的胆气——不就几瓶治伤口的药吗,我拿了就拿了,糟老头子你就算告到天君面前我也有话说,当神仙的天天把“为民谋福”挂在嘴边,现下我拿你的药就是去救万民,你们敢罚我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就是说的比唱的好听,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看谁到时候羞红了老脸!

        蜀孑推门进院,悄默声钻进了土地庙。

        时辰走到五更天,天边卷云泛起了鱼肚白,树林里传来翠鸟的晨鸣,蜀孑稍作顿足,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人间的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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