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法再装作无视地自欺下去。
易笙于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不过普通的一次下凡里撞见的一个稍微不普通的凡人?是萍水相逢的朋友,是风雨同舟的知己?是已经习惯了这个人该当出现在每天的生活中,若有一日他不出现了,我将茶饭不思,无从接受?
天君到底什么意思?
我自己又是什么意思。
这日傍晚,易府各处点灯上烛。送餐食的丫鬟们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着急间,见郑管家陪着夫人过来,忙上前问安:“夫人,三少爷在里头……晚饭还是没吃。”
申氏刚从佛庙祈愿回来,也只在前厅匆匆用了半碗饭就来病床前问安侍疾,听见儿子不吃不喝,心中焦切,亲自提了食盒进屋。
易笙正打热水给易老爷擦手,申氏一到,先瞧了瞧情况,见丈夫脸色一日差过一日,用大夫的话说“命悬一线,汤药吊气”,弥留之际的姿态了,不敢再抱其它奢望。
“去用些饭,”申氏接过易笙手里的布巾:“这么不吃又不喝,你也不是铁打的身子。”
“母亲,”易笙抬头望向她,可他只敢看一眼,像小时候做错了事情心虚的孩子,忙把头又低了下去:“孩儿不饿,就与母亲……多陪爹爹一会儿吧。”
申氏没再说什么,将布巾重新交回易笙手里。丫鬟替她搬来椅子,她就坐在榻前,看儿子为丈夫擦手端药,细心细意,无不贴怀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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