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孑哑张着嘴巴说不出话,天君忽然起身,走过去一把掀开了蜀孑的衣领。那些莫名流脓溃烂的鞭伤,一道道,一条条,涌着鲜血和黄脓,已经打湿了他的衣裳。天君指着这些伤,问他:“此非本君手笔,卿家可知从何而来?”
蜀孑有些慌,身子不听使唤地哆嗦,不知是冷还是疼,伏着身子摇头不语。天君见此,便给他作解道:“国有国法,天也有天规。当初你既主动要入斗仙宫,下凡历练便是签定契约,死生不可改。可你背离初心,还擅离职守,天法不是吃素的摆设,它自当惩处你。卿家,你可有怨言?”
蜀孑埋着头,眼里全是迷茫的不知所措。
所以他背上这些反复无来由发作的伤口,全是天法在惩治他?
呵,呵呵呵……狗屁天法,狗屁天法,一派胡言!
天君要走了,临出门前回首看了蜀孑一眼,似劝告,也似警醒,道:“便再容卿家一个月时间,是走是留,是取是舍,当断应断。”
夜风鼓噪在耳边,如一把破裂的扬胡。那些藏在云雾里的星星好像都睡着了,收了光芒,隐身在云层中,做着各式各样的梦。
蜀孑一夜未眠。
易笙一夜未归。
数日下来,蜀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易笙尽孝病床前,操持伺候,劳心劳力,两天前曾得一个时辰的空,他没想着自己去补补觉,反而提一盒点心匆匆忙忙跑回小院,放下还有余温的食物,切切的模样像个孩子,用类似期待的目光望着蜀孑:“我自己做的,给父亲尝过了。老人家吃不下许多,这些拿回来给你,趁热,快吃。”
天君那些听似丈二和尚胡言乱语的话像被塞进了一口铜钟里,咣,咣,咣,撞得蜀孑耳鼻口眼无一不在振动。又像最细小无力的虫萤,逮住缝隙就钻,他耳朵里全是那些话,没法不去一遍遍回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