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氏声泪俱下,不住点头应承,泣道:“都这会儿了,你还替我操心这些做什么,孩子们都懂事的。来,喝口水,歇一歇。”
枯熬的油灯终有熄灭的一刻,易父躺在榻上,望着头顶的床帐,忽然嘴角一咧,露出个状似满足的笑。原本细微不可闻,却笑着笑着笑出了声,弄得申氏和易笙俱是一怔,忙凑过去看。
易父双眼浑浊,可那眼里似有亮闪闪的东西在发光。申氏扶住他肩膀想唤两声,就听易父突然长喝一声“我要走喽——”接着,那只一直紧紧攥着易笙的手倏地一松,五指慢慢张开,在易笙下意识要去接住它的瞬间跌落而下,垂在了床沿边。
人走了。
灯灭了。
蜀孑还没把饭吃完就疼得摔开碗,小二跑过来一看,见这客官龇牙咧嘴捂着后背直抽气,不禁问:“客官您咋啦?”
蜀孑挥挥手,示意他别管。掏钱结账,撑着疼得受不住的身子踉跄着出了酒肆。早上出门的时候伤势明明缓解了,他还嘀咕是不是天君良心发现,整他的速度放慢了。结果现在一看,哪里是放慢了,分明恨不得他立刻暴毙啊!
疼不过,忍不住,只好想法子压一压,哪怕是饮鸩止渴也行。
蜀孑一路找医馆,在主街东侧的一条巷子口看见了一家药铺,忙不迭地往里冲,抓住人就问有没有止疼的伤药。柜台后的药童见这人如此急躁不能等,放下手中的活,扶着蜀孑进了后屋。
大夫一通望闻问切,仔仔细细查看了伤势,能瞧出是鞭伤,依样开方抓了药,还没叮嘱几句蜀孑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赶着回小院熬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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