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易笙非但没听到此声,甚至连法相站在身前都没察觉。

        蜀孑慌了,法相提高音量,终于叫应了易笙,嘱道:“里间沐浴药汤已经备好,易施主请过去吧,半个时辰后我再叫你。”

        “好。”易笙乖顺点头,把小松鼠放了,转头对蜀孑道:“我去沐浴,你哪儿都别走啊。”

        蜀孑捣杵般的连连点头,点得异常用力,回他道:“哪儿也不去,我就守这儿等你。”

        待易笙进了屋,蜀孑跌坐在木台上,不可置信道:“为何病势发展如此迅疾,连措手应对的时间都没有?”

        法相不知蜀孑吃苦受伤那一遭,只道:“或许是易施主终于办妥了家中事宜,了却心事,已无牵挂。他之前以念力压住病情,如今一朝松劲,病势便如洪水猛兽汹涌而来了。”

        蜀孑顺着这条想下去,猜想自己伤势得愈或许也是其中一层因由。易笙已经送走了他父亲,也陪着自己找到了良方治住了伤,得偿所愿,再无挂心,之前一直绷着的神思和精力终于可以松下来。他以为一切都圆满了,便卸下防备,将这副身躯交出去,任凭痼疾发作,把他一点点吞没。

        “我们要怎么做?”蜀孑已等不及与法相讨论病况:“尊者如有看家法宝,且请倾囊相助吧!我知道这话无礼且自私,尊者,蜀孑以一命抵与你,只要能医好阿笙,我什么都可以做!”

        “鼠仙稍安,还没到最坏的时候。”法相转动手上佛珠,闭眼沉思须臾,道:“幸而我这小灵峰上什么药都有,易施主人也在这里了。鼠仙,你且好好陪着他,便在这小院住下。我会每日过来把脉煎药,若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必向你张口。”

        事已至此,唯有但尽人事。法相待易笙沐浴完毕,为他诊脉以了解病势,又问了一些话,最后配好药剂,交与蜀孑负责煎服,将小竹屋留给他二人,先回普圣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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