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儿一听,这书童话里话外没提到驸马爷这个人,仿佛他不存在一般,江楚儿拉住他,指着斋子的正堂道:“多谢小哥,驸马爷几时过来?我好给他备茶,焚香。”

        “他来去不定,不过最近几日都不曾过来,他若要来,文武大哥会差人先来知会一声,所以姐姐这两天,也没什么事,你在这庭院里赏赏鱼,看看花,倒也轻松自在。”那书童不过十岁左右,神情天真。

        江楚儿不再多问,书童一转身,她立马悻悻然。

        我好端端的千金小姐,来为仆做婢,可不是为了赏鱼看花的。

        斋里的书童不知所以,接连几天,每天看到楚儿一早兴兴头头地来,来了要是又是无事的一天,便百无聊赖提不起兴致,不是在廊下拿着一块馒头往池子里扔碎渣,就是对着树下金丝鸟笼里面的画眉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

        江楚儿来了这里好几天,也没见到驸马的半个影子,她也知道这斋里的书童约莫五六个,一进来便跟她说话的那个叫湘墨,湘墨年纪尚小,总有年长的丫鬟婆子们喜欢责骂他出气,所以他挺喜欢这个没什么架子的楚儿姐姐。

        江楚儿进这府里时间也快一个月了,从湘墨嘴里,渐渐也对驸马的过去有所了解,原来驸马出生在京城,其父良王本是先帝重用的大臣之子,其母梁田氏是当时丞相府里的长孙女,梁田氏才刚及笄,才貌双全,从小就经常随丞相府里的女眷进宫走动,跟宫里的公主皇子们是互相看着长大的,那时候的皇上还是不是太子,他排行第二,只是众多皇子中文韬武略都不起眼的一个,不想却偷偷看中了梁田氏,彼时他无权无势,其母妃又不得宠,所以二皇子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梁田氏被丞相许配给了当时朝廷里最出风头的大臣之子,也就是现在的良王。

        良王和梁田氏成亲以后,不久便生下一子,夫妻琴瑟和谐,小日子美满如意,不料先帝还未驾崩之时,当时的太子就染上了恶疾,先帝死后,太子也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二皇子顺理成章登基,成为如今的皇上,皇上虽然坐拥江山,却唯独对当年心上人被抢走一事耿耿于怀,他性情阴鸷,在朝堂之上,一再对当时的良王百般刁难,只想除之而后快,梁田氏念及夫妻情分,以及年幼的儿子,瞒着良王自行入宫,主动献身,以求得良王父子的周全,于是良王和当年的幼子被逼远走西疆,而梁田氏,也在良王和儿子离京后两年,在后宫郁郁而逝。

        江楚儿听说了这些流言,也不知道真假,只是呆了一呆,连对面的湘墨几次三番叫她姐姐,她都没回过神来打理。

        等湘墨离开后,江楚儿方细细想来,若是真的,那个讨人厌的梁千翊,居然还有如此的一面,刚觉得他有些可怜,可是一想到梁千翊那副对她爱答不理高傲蛮横的样子,江楚儿就立马将心底里那一丝丝同情给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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